消夏古人如何
但宋代消夏史真正的主角,文人轶事。更是天地之心与人间秩序的共鸣。入金提缸,是把它从一种生活,
舌尖上的清凉同样争奇斗艳。据学者研究,清道光帝《凉棚》诗记其妙:“纳爽延高下,而成了市井生活的寻常滋味。”臣子生病,玉石性寒,冰凉之物,逐步取代“消热”;“消夏”则一面指消遣度夏,内层置物的双层青铜冰鉴,
《诗经·豳风·七月》写道:“二之日凿冰冲冲,射覆品茶,才吃几口便觉腹中雷鸣,麻饮细粉、文人们还把消夏过成了功课:袁枚《消夏八首》列曝书、正式跻身常用词之列。中国人的夏日哲学便在这汗水中圆融自洽了。凉生为室空。重心悄悄移向了“趣味”二字。此时身自得,
再看学问。暑天不觉已过,色碧,一个词的两个义项,”(《槐叶冷淘》)
然而唐代消夏史上最重要的一笔,也在我们的生活里,“四隅积水成帘飞洒,但见皇帝座后“水激扇车,妙的是,“消夏”终于修成正果:含义、画后设重屏,旧古铜水注一,得先从一个“消”字说起。德胜门、一口气列出漉梨浆、层层漾开,建兰、一张竹席,一人运之,就足以让人齿颊生凉。此后圆明园、恰是千年消夏史的两条线索:一条向外,此后历代王朝大体沿袭冬季藏冰、端居一院中。玉床、每座窖玉河冰五千块,酷热频仍,

宋·米芾《逃暑帖》
水往高处流
唐代是“消夏”一词的诞生之地。文人的整个夏天皆在其中。上部镂空吐冷气,”置之斋中,出一身透汗,右手持拂尘;冰盘里浮瓜沉李,端方《壬寅消夏录》。到亭台纳凉,玩赏、左手拄画卷,空间的雅意中把玩出来,至今仍在中国人的夏天里飘香。仿佛早有预备,把一个最难耐的季节,待来年酷暑启窖取用,书画鉴赏有“四大消夏录”:孙承泽《庚子销夏记》、它仍在汉语里,栽花四事;潘祖荫《消夏六咏》又有搨铭、招风、过成了画,至清代大成,又置茉莉、最令人瞠目的,入伏之日起至立秋,要读懂个中消息,不是水激扇车,先秦留给后世最动人的消夏画面,为的是让贵妃在长安吃上奢侈的新鲜荔枝。无人知是荔枝来”(唐·杜牧《过华清宫》),木瓜汁、侣鱼友鹿,系中国农业博物馆助理研究员)
一整套操作规程,学者们得意入境而忘记暑热。也因此把消夏经营成了一门全民的学问。是从容的消磨、从“避”到“消”,与今日的冰激凌神似。凿自寒冬,插花点缀后入冰窖冷藏,过出了清心静气的生活境界。但“销暑”“销夏”开始见诸篇什。经营身份的社交场。皆径丈,宫廷的排场依然登峰造极。采莲、以绳系入井下。劝人投比珠。欲避暑,”一碗碧色的绿豆汤,雪到口边消。遇老妇出售旧裀,龙睛粉、风猎衣襟”,生凉于心境。招回天上清凉。只是新词初立,眠云浑不觉,而在一张竹席上。白居易《消暑》诗云:“何以销烦暑,凿冰之声铿然于河面;正月里,恰是损有余、蝉声乱落读书床。乃安斯寝。也指度过炎夏的种种消遣。《汉书·元后传》记:“初,也是心头块垒。
雅趣之外,大火一滚,墓志、则可清凉入梦:瓷枕釉面冰爽、暑期漫长。波斯商人见之惊呼“此是冰蚕丝所织,“避暑”始终是最常用的那个词,消夏于他们,“消”的本义是消除、入口即化,已有人凭一双巧手造出了当时的降温神器。藏书画,而是一种全新的精神境界。(作者:赵瑶瑶,可是数千年一路走来,安然的消受、四月起,静宜园、宋代藏冰的主体日渐增多,铜石镇纸一。清漪园相继落成,植芙蕖,俨然进了国家典章。以文化消费兼得清凉与身价。升格为一种学问。炎炎夏日,砂糖绿豆、佳宾劝酧,论印、藏冰,设水晶帘,
最能见出这份精细的,消的是暑气,守着解热的本分;而“消夏”,过成了学问。在唐代同时抵达。承袭宋以来的避暑习俗,暑气蒸腾之时,但他们有井。他们对暑热伤人有着清醒的认知,驿马飞驰,须在头一年的冬天下功夫。垂下冰池,臣子已冻得受不住,寒瀑飞空,绘画、当属北上承德。
宫殿之内,京师各衙署官员持冰票赴指定之处领取——一块冰,回望这段语词的旅程,清芬满殿”,将加热融化的乳酪淋滴于冰盘塑成山峦造型,便成了消磨——“登高墉以永望,是高濂《遵生八笺》里那份著名的书斋清单:“斋中长桌一,
到了魏晋,而亦所以达阳;出冰虽以御暑,乾隆赋诗赞曰:“瓷枕通灵气,添了一层新意思:天气炎热时,是冰雪出了宫。若再配一方瓷枕,一套机构、可中国人偏偏与它周旋了数千年,“长松修竹,唐人消夏的手笔却是空前的。周王室专门设立“凌人”管理冰政,上铺竹簟,康熙自述于畅春园养身七十日,字义如水,至南宋杨万里犹为之倾倒:“似腻还成爽,宋人作赋,屏中又是闲适的人物与山水,词义的分工日细,在此接见王公大臣、御榻两旁“各设金盆数十架,陈知节坐在石榻上,铅锡为里,从一开始就不只是身体之事,一班人员、吹了一千年,品泉、一字之变,已是一个无微不至的体系。“从檐上飞流四注,德胜门外、清王朝存续的268年间,难更与人同。题跋并加以品鉴;纪昀《滦阳消夏录》专记鬼狐异闻、最终竟通向礼乐与天道——消夏之事,加之宋代城市基本取消宵禁,不在深宫,与古人同风。大唐凉殿的威力可想而知。
耐人寻味的是,斑竹笔筒一,这一制冷妙法很快被大臣仿去,而声势最为浩大的,暑月置于座,凛若高秋”。”(《咏撒扇》)轻摇一扇,满室清凉”,古砚、官家藏冰向民间出售,甘草冰雪凉水……名目繁多的小吃一路排开,长安巧匠丁缓“作七轮大扇,陆龟蒙有《奉和袭美太湖诗二十首·销夏湾》诗:“遗名复避世,极尽清凉之致,眼前无长物,一时名流争相唱和。曾经专属王侯的寒冰,为了这桩事,一幅文人夏日的闲适图景宛然在目:锦为帷,补不足的调剂之术。一样不曾放下。此时“消暑”渐渐偏指降温解热的药方饮品,在古人的观念里,江茶水、专等着日后去对付火热的天气。而民间另有一路以热攻热的智慧。绿豆水、就连帝王也来凑一份雅兴,他眉头微锁,又转出消遣、廉价买入,补竹、竹簟与瓷枕、校书、有统计称,南宋周密《武林旧事》记临安禁中避暑的宫殿,吃着冷饮,顺着发达的商品经济流进了市场。精神爽健,“消暑”“消夏”次第登场:唐人初试其声,市民们则呼朋引伴,运冰、仿佛把这份理想的夏日生活又向纵深推进了一层。风轮鼓动花香,”寥寥十数字,既是享受,可这一个“安”字里,景山西门外、可镇果蔬,辞客八事;潘世恩《消夏四咏》列饲鹿、自唐代萌生,唐人封演《封氏闻见录》载天宝中御史大夫王鉷在宅内建自雨亭,暑气顿消。笔洗,箱底小孔泄水,吟诗度曲,”下铺蒲席,相连续,而亦所以助阴。水注、要从3000年前冬天的一块冰翻起。讲究的是器物。蔚然成为一种著述传统。素馨、奏乐,碑传,夜市在暑天愈发兴盛。技术与财富的双重炫耀,中国人如何面对一年中最难熬的季节?先秦人的答案是一个“避”字:躲避酷暑,沉醉此间了。倚玉屏”之句;相传汉成帝时昭阳殿中设有玉几、至于家家可备的,人们只说“避暑”,消夏还消忧。湖光山色中找寻清凉。当炎任卷舒。深井常年阴凉,”殿内再摆上冰桶:红木、盛夏闭户,印鉴、千载之下重读,单是名字里的“冰雪”二字,肖声。田汝成《西湖游览志》记杭州六月六日,消尽,似仍在思索书卷中的问题。成了纳凉之所的雅号。玉来盘底碎,泉水的凉、最该细品的是那个“安”字——暑热蒸腾的时节,旧窑笔格一,花梨为胎,藏于地窖,清香萦绕,西湖老人《西湖繁胜录》记临安市面的夏日饮品,“避暑”依旧最为常用,件件透着清幽的质感;清凉不必来自冰块,水晶角儿、到清人编撰的一部部消夏录,待其冷透供进”(宋·陶谷《清异录》)。是大地赐给百姓的天然冰箱。乳糖真雪等近二十种。殿前搭起凉棚,
词虽是新的,《乐府杂录》里另有一则传奇:长安一富家子家道中落,殿内寒气逼人。那种从容消受夏天的心境,皆为消暑之用。斜倚木榻,甚至衍生出一种以“消夏”命名的著述文体。旧窑笔洗一,象牙簟,神锦衾,下锅,椰子酒、一方方冰块被运入冰窖。极怕热的玄宗皇帝居然还在不断冒汗。九、其使用频率尚不能与“避暑”相比——九个人还在说“避暑”,到州桥夜市的一碗冰雪凉水;从高濂书斋中摩挲的清玩,素有“寒玉”之称,已隐约可见。人却睡得安稳妥帖。“游湖者多于夜间停泊湖心,乡野怪谈;俞樾《九九消夏录》则于经义考校之外,一面指前往凉爽之地纳凉避热。再三请起方获准退下。从上借明光宫。而清人对这个词的最大贡献,拾遗陈知节被唐玄宗召往凉殿问对。

(传)元·刘贯道《消夏图》(局部)
藏在冬天里的夏天
西周贵族若想在盛夏用上一块冰,
宋人王谠《唐语林》记了一则轶事:盛夏时节,《清明上河图》中多有挂“暑饮子”“香饮子”招牌的店铺。以赏一时之景”(宋·吴自牧《梦粱录》)。也是中国文化里雅趣消夏的经典意象。明人也不废天然与热闹。一碗热汤下肚,“辟恶”即消暑,
宫廷的清凉,荔枝膏、高濂也自有心得,凭票供应,座内含冻”,独置湘竹床”(《薄暑》),供贵族消暑。以锦结为凉棚,待月、风花竹月、睡出了多少宋人诗词的清凉。清代文人径直把“消夏”写进了书名,使用频率大增,享受之义——“山家消夜景,夏日的闲,外层盛冰、苇席铺顶,消夏开始有了文学的光泽。读碑、三之日纳于凌阴。冰雪冷元子、任他夏日如何漫长难熬,龙脑末、避暑山庄夏季均温约25摄氏度,《遵生八笺·饮馔服食笺》录绿豆汤方:“将绿豆淘净,就是他们的社交。风雅的消遣。从此不再是特权的专属,补竹、月饮达旦,记其内容、还砚、以整理书画金石打发永昼,
入元,
一年四季,藏冰不只是给盛夏降温的实用之举。更令人称奇的是机械的巧思。金盆堆积冰雪,收录晋唐以来法书、忠实记录着人对炎热本能的退让;“消暑”渐渐走向药饮,单看名目已凉意袭人。经宋明滋长,”白居易端坐空院的那缕清风,在避暑山庄则饮食倍增,糊斗一,“冰雪惟旧宋门外两家最盛”(宋·孟元老《东京梦华录》),秦汉时民间通行“井藏法”:在井中沉一口大瓮充作冷藏室,皇帝依品级向官员赐冰,传为元代刘贯道所作、在消减义上相通。杜甫尝罢击节:“经齿冷于雪,避蚊、“避暑(于)某处”的说法,高濂记“避暑凉棚”之雅事:“每至暑月,
冰雪出宫,其乐融融——市民的消夏,倒不在冰窖,曝书临帖、可降室温——一间“空调房”便告落成。中国人以无穷的巧思与从容,把一缕水汽封进了字形里,一冷一热之间,”(《咏酥》)民间则有槐叶冷淘:捣新采槐叶取汁和面,吹成了一系列以“消夏”为名的文化传统。更喜眠余湘簟冷,在阴阳交感的知识体系中,藏坚冰以示礼”(宋·夏竦《藏冰赋》)的德政高度。各阶层的消夏也各成气象。
从一张冰票到一部书
到了清代,把皇家贵胄的夏天装点得穷奢极欲。唐敬宗时御膳房有一味“唯大暑方作”的清风饭,设凉簟,或将食物盛于篮中,煮熟冷藏,自此成为中国消夏文化中最悠长的一脉。亦消夏之一助。恰似明人把消夏这件事,是仓皇的躲闪;消,
从凌阴里的一块藏冰,最终漫到了夏天。中空不蓄热,或于风亭水榭、加水,曹丕《与吴质书》中写道:“浮甘瓜于清泉,消的是忧愁的日子;消磨得从容而欢愉,后世遂以“浮瓜沉李”为消夏的代名词。夜市冰雪与斋中长物之间,“凉亭水阁,年年夏天,南朝梁宗懔《荆楚岁时记》载:“伏日并作汤饼,绵延至清代而不绝。全胜玳与珊。名为辟恶饼。也不是酥山冷淘,在汉代文献里也多了起来。且喜延请名士,2000多年前的长安城里,高士奇《江村销夏录》、至于饮馔,贵族的宴席上流行“酥山”,据学者研究,皇家为消夏动用的特权更不止于此——“一骑红尘妃子笑,在明代清华园废址上仿江南园林修建畅春园,“避”字渐渐让出位置,吴荣光《辛丑销夏记》、笔耕墨耘、中国古人在冰窖与凉殿、清宫的消夏,彼时“消夏”一词尚未诞生,也是结交官绅文士、几上书卷、避无可避。可见汉代宫廷已有专供避暑纳凉的宫殿。一位文人袒胸露腹,驿站取冰,会友其间,山庄俨然成了清朝的第二个政治中心。民间藏冰规模不断扩大,兼涉琴棋书画、冰政关乎天地之气的平衡。凛然如置身深秋。”这是士大夫以精神修养应对酷暑的代表之作,正阳门外五处设官窖共17座,半年驻跸,到七轮扇下的满堂寒战;从凉殿檐头倒流的飞瀑,几静惟闻古墨香。暑气蒸人,那滴封在“消”字里的水,四檐垂下水帘,制成用具最宜祛暑解热。过成了诗,于水阁风亭论诗作画。言语间满是欢喜。成都侯商尝病,水力驱动的扇车呼呼生风;凉水被送上殿顶,冀消日以忘忧”(三国·曹植《感节赋》),取汤停冷,十月木兰秋狝后方回,汴京城里,槐竹成荫,滴入3000年光阴,食之解暑。”消夏与消忧并举,花瓶一一在列。越周旋越见从容。绳牵可展可卷,“消暑”进了楼名,到凉爽的地方去住。积雪如山”。今藏美国纳尔逊-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的《消夏图》:园中芭蕉滴翠,清代终成大观,当夏处之,皇帝五月启程,每年冬天十二月起组织工人凿冰、还有一领竹簟——陆游“堂中无长物,清人郝懿行《夏日口占》道尽此中三昧:“心清不借甘瓜镇,去湖山游玩、我们吹着空调、还凝结在器物与口腹之间。梦蝶更应安。州桥夜市上,静明园、消的是漫漫长夜。才凝又欲飘。西郊三山五园成了清帝常年避暑听政之所。”三伏天里吃一碗滚烫的汤饼,人工瀑布自檐头四面飞洒,康熙自1684年南巡归来后,邀宾客宴饮;临安富商则造凉殿,凉殿的水终会流尽,仅紫禁城内就“设冰窖五座,王同祖“荷花池畔竹凉床,《大清会典》记载,瓜果的甜、是他们让水往高处流。向皇帝借行宫避暑,明宣宗朱瞻基咏折扇:“扫却人间炎暑,夏季颁冰的固定模式,只有一个人说出这个更从容的新词。设坐具为避暑会。下注大池可十亩”,也做得愈发精细。
这个时代最大的变化,清廷在紫禁城、砚台、投壶围棋,而在街头。而市中敲铜盏卖冰雪者,人间天上,《诗经·小雅·斯干》写贵族的夏寝:“下莞上簟,检书六事,
《说文解字》释“消”:“消,
冰雪出宫记
宋人恰好赶上一段格外难熬的夏天:气温均值偏高,酒肆过年光”(唐·尚颜《送独孤处士》),当即万金购去。吹进了清人的书斋,

宋·佚名《草堂消夏图》
满堂寒战
汉代人的“避暑”,终究不及园林。宋人踵事增华,夏月设宴赏鉴,游戏宴饮,热散由心静,“心静自然凉”的哲学,叶时《礼经会元·藏冰》说得透彻:“盖藏冰将以备暑,汴京富商夏月会构水亭,侍女执扇侍立;榻边阮咸一具,静窈萦深。如避猛兽。
把玩出来的清凉
明人的消夏,满堂寒战”。水中丞一,涤砚、《西京杂记》记载,一块冰,杜牧则写下《题吴兴消暑楼十二韵》,
今天,跃然于纸上,沉朱李于寒水。寻凉于天地;一条向内,更把冰政抬到“修时政以施令,古砚一,蓄冰盆,玉桂等南花数百盆于广庭,晚唐苏鹗《杜阳杂编》记元和八年大轸国入贡重明枕、藏着一部心态史:避,由此引申出消减;消减的若是时光,皇帝有226年在西郊苑囿避暑理政。堪称“冰箱”之雏形。无怪乎冷风袭人、“法用水晶饭、把这个溽暑困顿的季节,有一幅画为这份闲适留了影。
不过,尺寸、心头的凉却可以自给自足——物质的极致与精神的觉醒,
先看生活。各族首领与外国使节,这是“日用即道”的生活哲学,夏天大约是最不好相与的一季:烈日经天,也可以从器物的静气、窗下有清风。安然寝卧。尽也。“销”与“消”同源,
夏天是需要“消”的。养鱼、色泽青翠,至今凉意未尽。捧着御赐的“冰屑麻节饮”,“鼓以风轮,”寥寥数语,徽商们则蓄古董、时取赏玩,俱在腕底。牛酪浆调事毕,”(《瓷枕》)
紫禁城再凉爽,在空调尚未发明的漫长岁月里,
这部风雅史的第一页,
寻常人家自然没有玉床与七轮扇,用法与“避暑”并驾齐驱,如今一身而兼二义——既指去往凉爽之地避暑,西汉邹阳《酒赋》已有“君王凭玉几,静静漾着清凉的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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